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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不满,面上却笑得越发真诚,直如春风拂面。周氏若不是这样能屈能伸的人物,今天也豁不出脸送周水儿过来认错。
周水儿憋屈啊,眼见沈初荷把花香拉过来,俨然一副“来啊,道歉啊”的模样,她只气得浑身冰凉,心口发疼,眼前也一阵阵冒金星。
奈何姑姑的手如钳子般抓住她手腕,仿佛要用这份疼痛提醒她: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是……是我错了,初……初荷,我……我不该嫉妒你,猪油蒙了心,去……去害你……”
周水儿咬着牙,结结巴巴背之前姑姑教自己的话,却听沈初荷打断她,认真道:“不是我,是花香,你当日要害的,是花香,你该跟她道歉。”
周氏眼皮子就是一跳,在她看来,沈初荷就是拿乔。这丫头太不识好歹,自己和侄女都做到这样了,她竟还得寸进尺。
还真不是,沈初荷这就是现代最正常朴素的是非观:花香才是受害者,你就该跟她道歉,和我说几个意思?花香现在这里站着,这么大一活人你们没看见?
周氏正要开口,却不成想周水儿一跺脚,抱着“反正脸已经丢尽了,也不在乎多丢一点”的想法,她竟一口气叫道:“花香,是我的错,我不该害你,不该指使三丫去诬陷你,是我对不起你。”
“啊!”
花香何曾经历过这种事?周水儿这个目空一切的女孩,背后还有官家女眷撑腰,竟会和她一个穷丫头道歉,一时间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了,看一眼沈初荷,她小声道:“算了初荷,就……我也没怪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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