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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初荷目光一冷，正要说话，却见先前还有些犹豫的沈初梅忽然挺直背脊，慢慢在桃子上咬了一小口，吃下去后才淡淡道：“四姐解剖死人，为的是救更多的活人；六妹妹手上倒是干干净净，但你可还记得你房里的丫头冬儿是怎么死的不成？她犯了错，让你一脚踹下拱桥，入冬了，河水冰凉，人捞上来时就……”

        “住口。”吕氏狠狠一拍桌子，一双吊梢眉几乎倒竖：“都想造反不成？”

        “一家人闲话，怎么就叫造反？太太这也太上纲上线了。”沈初荷扭头看向沈初兰，呵呵笑道：“我竟不知道，六妹妹还有这样丰功伟绩呢，人说无毒不丈夫，你正经该是个男儿身，男人未必有你这样狠心……”

        “四姑娘还真别说这样话，咱们家大少爷和二少爷，心肠可比六姑娘要厉害多了。我记得那个碧波，就是之前服侍五姑娘的那个，不是被二少爷看中要了去？还不到一年，人就没了……”

        曲姨娘不等说完，看到吕氏仿佛吃人的目光，便掩口一笑，连声道：“是我失言了，怎么就忘了太太听不得这样造孽的事？罢了罢了，我不说话还不行？”

        厅里一时间陷入沉默，沈初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气氛压抑的让她心慌，她忍不住就看向沈初荷，呐呐道：“别人就罢了，你……你怎么也不说话？我……我才不信你还会怕我娘。”

        “我从前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沈初荷淡淡一笑：“何况如今还做了五品女医，皇上的书房我都进过，我还要怕谁？”

        “那……那你怎么不说话？”

        “不想说就不说了呗。”沈初荷仰头看着天花板，她很佩服自己还能笑出来：这沈府别人不敢说，渣男和吕氏以及他们的儿女，还真是死了都没有一个枉死的。

        片刻后沈明义回来，看上去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于是晚饭大家沉默吃完，便各回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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