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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总是做那个噩梦,梦里没有别的,就是一片血泊,还有躺在血泊中的受害者,她睁着眼睛,看着宋闲,就像是无声的质问和审判。
宋闲小声地啜泣起来。
鞠月怔住。
虽然从第一次见到宋闲到现在,已经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但今晚,她才第一次正眼去看着个人。
宋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明亮的灯光将她的狼狈照得无所遁形。这个染着七彩的头发,看上去无所畏惧的女孩,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为另一个人落泪。
她才二十岁,可能有点叛逆,却并不是坏人。
诚然,她软弱而胆怯,行事不能说没有偏私。但人都是自私的,这件事她本来就只是适逢其会,而这句听起来非常关键的话,宋闲不确定是否会有用,鞠月却再清楚不过。
不会有任何用处。
没有证据,不造成实质的伤害,哪一条法律都不能仅凭这一句话,就判定张皓罪加一等。只要张家态度良好,肯花钱,能说服受害者家属谅解,这句话就无关紧要。
可是,却有一颗良知未泯的心因此而饱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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