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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以前最喜欢陈锦记家的脂粉,但她今天看都没有看一眼,也没有理会那些丫环神情复杂的请安,只是默默看着铜镜。
铜镜琢磨的非常光滑,旁边镌着繁复的花草枝,一看便知道是很名贵的物事。
桑桑没有看铜镜她只是看着铜境里的那张脸。
那是一张微黑的小脸,眉眼平淡无奇,头发因为营养不良而明显有些微黄偏软那双曾经明亮的柳叶眼也变得有些黯淡,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张小脸都谈不上漂亮,甚至连清秀都不算。
“你长的真的很难看。”
桑桑看着镜中的自己说道。
从昨天夜里听到宁缺那句话,到清晨离开老笔斋,再到下午与宁缺重新相见,她一直都没有哭,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悲伤的神情因为那是她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哭,无论如何都不要哭。
那些弱质纤纤的大小垩姐扶着花儿可以流泪,因为她们好看,而你虽然也很弱但生的这般难看,又哪里有资格哭呢?
桑桑很少照镜子,因为除了除了白之外她不怎么关心自己的容颜,也因为宁缺身为一个男人根本不知道怎么打扮小姑娘。
在岷山的时候,小女童偶尔会对着溪里的一洼静水,看看自己的脸在渭城的时候,小女孩会对着木盆里的洗脸水梳头,来了长安城宁缺给她买了妆粉匣子,她终于有了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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