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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程雨安还在床上,罗恒就气冲冲地闯进来,一双大眼睛燃起了熊熊烈火,似乎下一刻就要毁天灭地。
早就习惯了他时不时地抽风,程雨安淡淡一扫,就躺下不理不睬。
半响,身后是静悄悄的,预料之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来,程雨安看着白纱素帐,有些狐疑。
“死丫头,咱们做个交易?”床上的人没有动静,但是罗恒知道她在听,他轻笑一声,“昨儿你母亲跑到北院大闹一场,秋娘被她刺激得病重,原本我恨不得将你们碎尸万段。”
听出了他语气的狠厉,程雨安放下的心霎时间又提了起来。
“但是秋娘看重你们,我不想让她伤心。”罗恒锐利地盯着她,程雨安觉得自己像是被野兽盯上了似的,背部开始冒着寒气,就听他继续道:“所以我们做个交易,你要是让秋娘放下心结好好养病,我就让你去见谢大公子一面,自己去跟谢大公子提取消亲事,你要是能劝动他,我这边是没意见的。”
程雨安心一动,猛地坐起来看向他,“你说得是真的?不是骗我?”
罗恒冷笑地站起来,不屑地扫了她一眼,缓缓踱步走出去。“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母亲那般不守信用!”
得了他的保证,程雨安立即从床上跳了起来,朗声招呼银柳给她梳洗,一点都看不出来她还在病中。
程雨安到达北院的时候,大程氏还在休息,前几日好不容易养好的气色又瞬间衰败了,程雨安看着她那惨白的脸,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玉芝将她的情况都告诉给了雨安,雨安点点头,看着窗外枯败凋零的花朵,幽幽叹了声。
程雨安在外间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让阿蛮去小厨房做点清淡易克化的食物。
接着,里屋隐约传来凄惨的呜咽声,程雨安疾步走到里屋,就见床上的人闭着眼,嘴里抽呜叫着“父亲,对不起。”枯瘦的手不停挥动着,似乎要抓住什么,雨安将自己的手放在上面。见她睡得并不安稳,雨安一边轻拍着安抚她,一边小声哼着摇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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