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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忘记,到头来都在自欺欺人。
半晌过后,兰辞终是道:“无足轻重的小事,没什么值得说出来的。”
她已经过惯了那种将无数的秘密承压于自己心底,她从不愿张口寻求旁人一星半点的分担,她再也不是二十年前那个骄傲任性的公主了,连喜欢一个人都搞的举国上下人尽皆知。
可是封闭一颗心好玩吗?不好玩,那是一种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信任消失殆尽的体现,即便是对眼前这个人。
眼前这个病秧子,即便是在一眼望不到边的黑暗陡坡里,他依旧走的稳稳当当,每一步都落回实处,连半点的踉跄都没有,就好像是闭着眼都能勾勒脚底这每一寸土地,甚至比兰辞还要清楚。美名其曰她是个指路的,可事实上,她所有的脚步都被杀驭带着走。
兰辞来自于坟墓,可杀驭呢,他又来自于哪里?
无来处,无归处,闲散于世,这长长的一生他又在寻找什么呢?
兰辞想的深了些,脚步开始错乱,坑坑洼洼的陡坡路差点扭到脚腕。杀驭像是身后长了一双眼睛,突然出声提醒:“走夜路就好好走,别跑神,你东倒西歪的在后面扭,我走着也吃力。”
兰辞闻言停了脚,说:“后面的路很好走,没有这么陡的坡了。”
杀驭回过头看她,所以呢?
“所以,你要这么牵着我到什么时候?”兰辞皱眉,从杀驭手心抽走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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