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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笃安回过神来，冲她笑了下：“医生跟我夸你，说你的耳朵长得好看。”

        苏湉也很想回她一个笑，让她放心。但是嘴角很痛，贴了纱布，让她连开口说一句“我没事”都做不到，只能静静地看着她，听着她说。

        “医生说啊，他下刀之前仔细研究了刀口的位置，保证留不下明显的疤痕。”韩笃安伸出手，极轻碰了下她唇角的纱布，“这里也没事，缝了两针，用的都是美容缝合，长好以后肯定看不出来。”

        温热的牛奶，被她用小勺细致地喂进唇缝中。苏湉口中一片苦意，且颅内压改变带来的晕眩反胃还没过去，其实不大想喝。

        韩笃安摸摸她皱紧的眉头，柔声哄着她：“喝一点吧，你有点低血糖了，喝了就不难受了。”

        她说，“乖一点。”

        加足了糖的牛奶融在舌尖上，甜意很快压过了苦意。苏湉打开眉心，一口口抿着牛奶，喝得很认真。

        韩笃安到底不是善于言辞的人，喂牛奶时，病房里安静下来，苏湉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她一直跟她说话的原因——

        安静下来时，耳鸣压过了所有细微的声响，勺子磕碰杯沿、牛奶从勺尖滑落、雨点敲打窗棂，走廊上或许还有人声……

        而这一切，她看得见，却听不见。

        就好像……已经彻底失聪了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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