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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笃安在她耳边的轻声细语,是她还能用双耳感知这世界的唯一凭据。而当她闭嘴时,巨大的恐慌随着耳中的闷痛与轰鸣蔓延开来,苏湉很没出息地冒了一身冷汗,落在被子外面的手指也发起抖来。
“怎么了?”韩笃安放下杯子,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是不是疼?”
苏湉小幅度地摇了下头。
她很难用肢体语言精准表达出她的需求——即便是能开口,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央求她,一直说话给自己听,不要停。
但此时,她什么都不用说,韩笃安却仿佛什么都懂了。
“你看过那本书么,《左耳》。”韩笃安用双手把她仍在微微痉挛的手指扣住了。
总是冰凉的一双手,只有手心那一点热度,全都毫无保留地给了她。
她说的那本书,苏湉虽未看过,但是书改编的电影曾经红极一时,她是看过的。女主同样左耳有疾,听不见声音,与她现在的情况别无二致。
苏湉有点茫然地看着她。而韩笃安接下来只用一句话,就轻易化解了她所有的恐慌与不安——
“你说,听不见的左耳,适合对着它说点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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