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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墨禅闭着双目,长睫微微颤抖,正当他痛苦不已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接过了酒壶,紧接着他听到了一声叹息声。
他已经许久未曾听见阿岫的声音了。或许是因为耳聋,阿岫也渐渐变得沉默,饭量也小了许多,也不常笑了。
从前他知道殿下不喜在人前笑,但是和他们的相处中,却常常腼腆地笑着。这让他知道,这个在他眼中老实木讷的殿下其实也喜欢笑。
而且……
笑起来极美。
美如秋夜玉盘,玲珑且剔透。
沉默之际,初墨禅听见云岫这般说道:“你不必如此的,我本来就只是苟活,能活一日就已经是极其幸运的事情了。”何至于将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阿岫说着,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她先前便有了猜测,提前把药棉和酒精准备好了,用药棉擦了擦手,慢慢帮他处理着伤口,动作也十分轻柔。
她见到初墨禅一直沉默,心中了然,自己毕竟听不见,他也确实没必要说话。
“说实话,真的很谢谢你能这般照料我,虽然知道大概是因为先前的救命之恩捆绑了你,但是你放心,之后我会想办法把你送到你父亲身边去的,如果你想留在宫中,我也会尽量安排一个好去处。”
阿岫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题也东扯一句,西扯一句,颇有一种牛头不对马嘴的意思,连阿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对,毕竟她也听不见自己讲什么。
话说完时,伤口也处理好了,阿岫刚准备起身离开,就见到一直沉默寡言的少年用食指指尖轻轻沾了烈酒写道:“殿下会长命百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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