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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见到他大晚上登门，一种无由来地恐慌在我心底蔓延着。我有预感，他要说的话，一定是比爹的毒打和身体的疼痛更让我害怕和畏惧的东西。

        被称为“织女”的我娘没有说话，，对牛村长的问候充耳不闻。手上的动作和我一样，都没有停下。

        牛村长对娘的冷淡已经习以为常，他也不恼，只用那双浑浊的眼珠将我打量了一圈。而我的心，却因这一打量而急速下坠，仿佛进入了一个无底洞触不到底。

        爹听见声音从屋子里走出来，笑容满面地将牛村长迎了进去。临关门时，他那一双如同恶鬼的眼睛狠狠盯着我：“还不快点干活，畜生东西。”

        待腐朽不堪的木门关上的下一刻，我迫不及待地看向娘，用一种求救的目光。

        我知道牛村长为什么登门拜访了。

        牛村长有个傻儿子，娶过五六个妻子，但每一个妻子都没支撑过一年。我曾听爹他们聊天时说，说那些妻子都是身体太弱了，才被牛村长的傻儿子失手打死的。牛村长真可怜，人财两空。

        而牛村长此刻登门，无非是为了——

        交谈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屋子里钻到我耳中：“囡囡样貌好……看着长大的……随她娘……当年若不是……”

        为了让我当他傻儿子的新媳妇。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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