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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十二岁这年要嫁人了，嫁的对象是牛村长那个将五六个妻子都打死的傻儿子。

        我不愿意嫁人。

        牛村长走后，我对爹说出了这句话。爹因为牛村长到来便一直浮现在脸上、我平日里见不到的笑容瞬间褪去，变得阴沉无比。一双如牛般鼓起来的眼睛瞪着我，使我喘不上气——这是爹以往要毒打我时的表情。让我想到曾在他手底下遭受过的数次毒打，浑身上下都开始泛着疼，不管是正在受伤的地方，还是已经愈合的地方。

        我又要遭受毒打了。我想。可是……如果毒打能够让我不嫁人，那我宁愿接受毒打。

        家中很穷，需要我和娘白天耕地晚上织布来维持生计。所以爹就算毒打我，也绝对不会打死我，会给我留一口气，一口让我从地面上爬起来坐在织布机前的气。

        村长的傻儿子却会打死我。

        “不嫁？”

        对，不嫁！尽管我看不到自己的眼睛，但我能想象到此刻里面写满了祈求，可是老天注定会让我的祈求落空。

        爹如往常那样，一脚将我踹倒并踩在我的胸口上，使我动弹不得。他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我，丑陋的面容使他看起来如同一只吃人的恶鬼：

        “老子把你养到这么大，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现在到你回报我的时候了，可你却说不嫁。这由得了你吗？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你的兄长上私塾需要钱，娶媳妇也需要钱，你跟你娘简直是如出一辙的自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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