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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我到这后,你就出去吧。”
沈霖推着轮椅,他一直有在做复健,现在到了能站起来但不太稳当的程度,目前为止还是轮椅舒服。
男人头发花白,戴着呼吸机,从旁边器械里传来滴滴的电子音,维系着这人还活着的事实。他似乎感应到有人靠近,睁开眼皮,眼珠外是浑浊的蓝灰,看清来人后,那心电图上本来起伏缓慢的横线突然剧烈爬升又跌落,呼吸罩里闷着呼哧呼哧的重声。
现在的沈徊是个佝偻的老人。
“沈徊,你说你现在是不是遭了报应。”沉寂的房间被打破,沈霖撑着扶手,站得很艰难,他从上往下俯视着这人,“你现在的样子,肚子上插了管,袋子里都是排泄物。”
这人流着眼泪,似乎想说些什么。沈霖凑近,听到沈徊嘶哑着声带,说对不起。
“真恶心。”
沈霖恶寒,在他被自己宝贝女儿沈曼吟带着头欺负的时候一声不吭,借他的手来干腌臜勾当的时候缄默不语。他的十岁、二十岁、三十岁都被沈家压迫着,有段时间,自己甚至神经衰弱、吃药度日。
“沈徊,我不会原谅你。”
老人胸口剧烈起伏着,上面还有除颤仪烫在上面的印子。血压跟心跳都在升高,沈霖只要再往前走几步,就能拔掉那些电源,磨人耳朵的噪音也就戛然而止。可他没有这么做,只是按住自己的手,缄默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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