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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师将手一撒,拴着白绢的木片被他丢到了舷外,另一只手中的线轮立刻在木轴儿上咕噜噜的旋转起来,与此同时,小徒弟撒脚往船尾跑去。
王妟和女侍卫们举着灯笼凑到船舷旁边,探着身子往海面上看,有的人在大声惊叹,“真快啊!”
眨眼间,小船师已经跑到了三成的位置。
有女侍卫赞道,“他跑的更不慢!”
吴芍药并未去看热闹,只听赵构低声对她道,“娘子,你可知道刚才这个船师为何因为小徒弟的一句随口之语,便那么紧张的训斥他吗?”
皇帝的问话忽的从众人瞩目的跑更中脱离出来,吴芍药寻思着未答。
连这个三十来岁的船师和他十来岁的小徒弟都明白,韩州之行对所有人都意味着极大的风险,甚至有生命之忧。
但是连小船师都表达了对韩州之行无比的兴奋,跃跃欲试。
他们只不过是一介小民。
常年在船上谋生,大部分的心思无非是举家之温饱,做的也是观星、定向、跑更这样的琐碎事,但他们心中对国家大事亦有自己的向往和希望。
赵构若不敢去这趟韩州,邢秉懿便不可能回来,那么九哥即便在临安坐的再稳当,内心里也是不安的。
康王妃的荣辱已经不是邢秉懿一个人的荣辱,还涉关着国格,大宋皇帝的脸面和民间每一个普通人的情绪,无数的人都在看着,包括一个十岁的小船师在内,都在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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